慧思禪觀體系中之般若觀行法門──以慧思傳記及其著作中對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之引用及詮釋為中心
Huisi’s Meditation System in Terms of his Interpretation and Practice of the Mohe bore boluomi jing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(Pañcaviṃśatisāhasrikā-prajñāpāramitā sūtra)
王晴薇

  本文擬由兩個方向來探討慧思(515-577)禪觀體系中的般若思想,第一是由慧思傳記中與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相關的記載來討論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在慧思生命脈絡中的重要性。第二是由慧思對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及《法華經》之詮釋之差異為起點,嘗試為天台禪觀體系提供一個新的思考面向及解讀的角度。
  在《續高僧傳》中的慧思傳,有兩個重要事件與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特別有關,一是其在大蘇山期間,「以道俗福施,造金字《般若》二十七卷,金字《法華》,琉璃寶函,莊嚴炫耀,功德傑異,大發眾心。又請講二經,即而敘構,隨文造盡,莫非幽賾。」在此段敘述中,金字《般若經》被造出的時間,似乎是早於《法華經》。
  另一個與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有關之事件,是「後命學士江陵智顗,代講金經,至一心具萬行處,顗有疑焉,思為釋曰:汝向所疑,此乃《大品》次第意耳,未是法華圓頓旨也。吾昔夏中,苦節思此,後夜一念,頓發諸法,吾既身證,不勞致疑。」由此段慧思與智顗師徒間的對話看來,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與《法華經》之間的關係及差異,正代表著天台思想中一個極為關鍵之環節與昇進的轉折點,因此本文特別處理天台思想中一個極為重要,但卻被忽略之問題:即在慧思著作中所見的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及其對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之詮釋。以慧思對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及《法華經》之詮釋之差異為起點,嘗試為天台思想提供一個新的思考面向及解讀的角度。
  此外本文分析慧思之兩部重要著作,即《諸法無諍三昧法門》與《法華經安樂行義》中對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之引用與詮釋。《諸法無諍三昧法門》乃慧思以般若觀行為主之著作,而《法華經安樂行義》則呈現了慧思之法華觀行。透過比較慧思如何在這兩部著作中對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作不同的引用及詮釋,當可更深入理解慧思之禪修體系及其中的般若觀行法門。